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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新民间故事:《灌冲逢纪子》、《楼背细朵》

2021-7-22 23:16|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66| 评论: 0

摘要: 永新民间故事文 / 龙灿珠灌冲逢纪子三代粮户,只剩下一个独生子,名叫“逢纪子”。小时读书,读了五年,“孟子见梁惠王”还念成“猛子见黄鼠狼”。父母双亡,好吃懒做,嫖赌逍遥,家产败光,连老婆都卖了,成单身寡 ...
永新民间故事
文 / 龙灿珠




灌冲逢纪子

三代粮户,只剩下一个独生子,名叫“逢纪子”。小时读书,读了五年,“孟子见梁惠王”还念成“猛子见黄鼠狼”。父母双亡,好吃懒做,嫖赌逍遥,家产败光,连老婆都卖了,成单身寡汉一条。游游荡荡,骗吃诈喝。

接近年底。虽晴日,依然很冷。

在村里找吃已很困难。禾山山里住户,很少出山,没见过世面,胆子也小。他选定目标向山的深处走去。

这里只一幢黄泥墙茅屋,一家两口,养一条大黄狗。离房子尚有百余步,那大黄狗便冲着他狂吠,呲牙咧嘴,企图扑上来咬人,凶恶可怕。

逢纪子灵机一动,弯腰下去拾了块碎碗瓷片在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直起腰大声呼赞:“好狗!好狗!狮子一样啊!谁家的呵?”

屋主人从里面出来,见一个人穿着破旧的长袍马褂,白净面孔,似是体面人物。喝住仍在吠的狗,陪着笑脸说:“我家养的狗啊,惊了先生了。”

“是你家的就好。”撩起长袍,露出小腿上血痕,“谢谢你家的狗啊。”

他径直走进厨房,在灶前的茅窝凳上坐下,不动了。

屋里的女主人正在锅里燎葑菜。

逢纪子说:“没什么吃的么?”
主妇回答:“喝碗热菜汤吧。”

“什么?打烂场?说我打烂场,我今天就打烂场了!”

打烂场,就是无事生非故意闹事。

主人知道此山外来的人不好惹,忙陪笑脸,说:“刚才你说要吃的,她说没什么菜,只有菜汤。”

逢纪子眼睛望着楼下的腊肉,顺手拿起烧火棍,向上一戳,挑了一块下来:“这不是菜么?”

没办法,蒸了一碗腊肉,打了一壶酒。能打发出去就好。

逢纪子吃饱喝足,用手掌抹了一下油胶胶的嘴,说声:“没味。”坐回在茅窠凳上,还赖着不走,说脚被狗咬伤了,走不动,要用轿子抬。山里哪来轿子?好说歹说,由两夫妇用竹篾织的担箕抬他下山。

逢纪子只好坐在担箕里。

下山后,正好休闲在家的举人老爷迎面走过来,逢纪子在担箕里双手抱拳朝举人老爷一揖,得意而谦逊地说:“我逢叔无礼,未下担箕。”

举人老爷头偏到一边,吐了一口痰。


楼背细朵


细朵,楼背村人。出身官宦人家,据说,祖父当过前清的县令。“解放”后,细朵家划地主,田产、房屋、财物……只留下身上穿的衣服和吃饭的碗筷,其余全部没收。他妻子带着孩子跑了,他也不去找回,成单身寡汉。

他五十来岁的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亲戚、邻居,可怜他,有时周济他一点粮食,一点蔬菜。他住在倒掉了一半多还有两间的古老的“官厅”里。老实守法,不乱说乱动,虽过着饥一餐饱一餐的苦日子,从不会去人家菜园里偷摘一只辣椒,偷拔一根萝卜。

他曾是一个读书人,据说四书五经,随口背得出来。字也写得好,他写的春联贴在大门两边,凡读书人见了,都会赞叹。解放后,那些书,给小孩子拿去糊火灯了,笔和砚,不知怎么,都不见了。

人们也没见他写过一个字,没听他说过一句话。有人议论他,甚至骂他,他像是个聋子,又像是哑巴。白天里,闲坐无聊,他穿着父辈遗留下来的没人要的便衣,手里拄父亲遗留下来的手杖,目光平视,一步一步,不急不徐,无目的地一个人在村中慢步。

他不去热闹场合,也从不看布告广告与人闲聊。从人家门口经过,若是有人叫他“吃饭”,无论生熟,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不客气,立即回答:“亦好,亦好。”进门自拿碗筷,装了饭坐下就吃。不会狼吞虎咽,不知饱足,依然斯文样子。吃完,只点点头,表示谢意。

凡村中有人家办红、白喜事的酒宴,他必不请自来。若是冬天,进门后,坐在灶下,帮助烧火,也是为取暖。吃饭时,主动坐到主桌,不坐上席,也不坐下席。安席后,席上觥筹交错,欢庆热闹,他不敬酒,也不受敬,更不会说话,埋头独自吃喝。不客气,也不贪吃,文质彬彬。主宾离席,他也离座,很有礼貌。

村里人都习惯了,他来了,也不厌恶,无反感,更不会驱逐他,或用不客气语言羞辱他,好像没有看到这个人似的。

生活中,人们对不请自来的人,会开玩笑说:“你呀,活像是楼背细朵。”

若是未请而责备朋友未来,朋友往往会回应说:“我又不是楼背细朵。”

“亦好亦好”也成民间俗谚。
 

-关于作者-

龙灿珠,江西知名作家。曾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华读书报、江西日报等报纸副刊及中华散文、人民文学、作家论坛、星火等文学杂志发表小说、散文等作品四十余万字。曾荣获全国报纸副刊、江西日报文艺副刊优秀作品奖及其他文艺媒体的优秀文学作品一、二、三等奖共38篇次。2016年,荣获全国第二届“书香之家”称号。人民网、腾讯视频、大江网等十余家媒体都作了报道。其详情可在“百度”"搜狐“搜狗”“360”等网站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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