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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离去

2021-7-21 22:21|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25| 评论: 0

摘要: 永远的离去文图:宁海琳九年时光的冲洗,丝毫没有模糊外公临走前留在我记忆深处的印象,思念在我的生活里蔓延。于是,有关外公的点点滴滴涌现,在笔尖流淌。在我印象中,外公身材高大,双目烱烱有神,威严又慈祥,说 ...
永远的离去

文&图:宁海琳

九年时光的冲洗,丝毫没有模糊外公临走前留在我记忆深处的印象,思念在我的生活里蔓延。于是,有关外公的点点滴滴涌现,在笔尖流淌。

在我印象中,外公身材高大,双目烱烱有神,威严又慈祥,说话声音洪亮。小时候我一直以为外公至少也是上过初中,因为我觉得他的谈吐举止,还有写出来的字很漂亮。后面是从外婆口中得知,外公小时候家里穷,只读到三年级就弃学了。

外公还是一个技术手,他会烤酒、做厨、还会编扫把。外公作为一家之主,里外都得操心。把里里外外的事都考虑的周全,打理得井然有序;在社会上的人情打理,与邻居、亲戚等各种关系也协调得很好。听妈妈说,外公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好些年村书记,他一生勤俭节约,为人正直,在村子远近闻名,受人尊敬。

小的时候爸妈忙于生活常年在外,我和妹妹是跟着奶奶在家,外公家离我家就只有两公里不到的路程,一有好吃的,还有每逢过节都会叫我们姐妹俩过去 。因为离得近,我们隔三差五的去一趟。


记忆最深刻那一年,2003年正处于非典时期,我八岁,妹妹三岁,那年暑假奶奶的胃病突然发作了,幼小的我们一下就显得手足无措,看着躺在床上痛苦的奶奶,只能跟着哭。到了傍晚的时候,姑姑来了,带着奶奶去村上的医院打了点滴。

第二天早上,姑姑就用板车拖着奶奶去她家方便照顾。奶奶去姑姑家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收拾东西去外婆家。当我收拾好衣服,一只手拿着相对那个年纪来说比较沉重的行李,另一只手还得牵着妹妹。


当时的内心显得格外无助,眼看就快到外婆家了,路过一个河边的时候,一不小心手上提着的衣服全部掉下去了,河里的水太急促,一下子就冲到下面去了,我就把鞋子脱了跳下去试图捞上来。

这一幕刚好被外公看到了,原来外公知道了我奶奶生病的事情,是想准备上来接我们的。外公看到打着赤脚站在河里的我,赶紧跑过来帮我把衣服捞上来。那一刻我第一次见他老人家落泪,他红着眼眶说可怜啊。那时候我还小,还体会不到。

来到外公家,外公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我爸妈,由于那个时候外公家还没有安装电话,要到别人家里打电话,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了,电话那一头的爸妈知道奶奶生病了很着急,但是那个时候正处于非典严重时期,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回来。得知爸妈不能回来,内心感到很失落,外公很是心疼的安抚我们,说先在这里住着。

眼看快开学了,爸妈还是回不来,在姑姑家的奶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因为姑姑家离我们那里还是有六七公里左右,那个时候没有电话,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联系。报名前一天,我愁着个脸站在外婆家的门口,我跟外婆说明天就要开学了,我爸妈还没回来没钱报名怎么办。

外婆就开玩笑逗我说,没钱不去报名了。我一听以为是真的一下子就委屈的哭起来了,外公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外婆跟你开玩笑的你也信呐,我们先垫着,等你爸妈回来还给我们就好了。‘’大概是开学一周的样子吧,那天是周末,早上天刚刚亮,奶奶过来接我们了,看到奶奶又健康的站在我面前,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随后我就收拾东西跟着奶奶回家了。外公跟着我们出门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便回去了。

后来,我渐渐的长大了,上初中了很少再去外婆家了,每去一次要回家的时候,外公和外婆都会看着我的背影目送很久,直到看不到了才转过身。

2011年的国庆,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外婆家,远远就看到外婆站在门口 一只手搭在墙壁上,看到我来了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外公说过的那段话让我至今难忘。

我还清晰的记得,外公坐在靠门的那一边,我坐在中间那个位置,刚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外公突然哽咽着对我说:“你爸妈这辈子没有生个儿子,你是老大,以后留在家里的任务就该你来承担了,以后一定要找个老实、善良的人,千万不要远嫁!”

那一刻我看到外公眼眶的泪水在打转,我没有说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时的我毕竟年纪还小,总感觉这种事情还很遥远。时隔九年,现在我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再想起这段话,更深一层的体会到了外公当时的良苦用心。但我终究还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了,我不仅没有留在家里照顾爸妈,还远嫁了。

最后一次见外公的时候,那天是2012年正月初二。外公看到我进屋,拖着沉重的身躯从床上坐起来,我剥了一个香蕉给到他手中,闲聊了几句我便出来了。正月初七早上八点钟左右,还在睡梦中的我被我妈的电话惊醒,电话另一头的妈妈声音特别急促,就说外公不行了叫我赶紧过去,当时的我以为是外公的病不行了治不好了。

赶到外婆家,门口站满了很多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外公从医院运回来了,在折磨了他两天的人民医院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顿时哭泣声不断,那个和蔼可亲的外公真的从此就和我们阴阳两隔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亡,我终于明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那是一种懊恼,一种自责,更是一种遗憾。走进房间,所有关于外公的一切都烧成灰了,外婆躺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再转过身来,看到妈妈难过的已经说不出话,我紧紧的抱着妈妈,眼泪再也止不住。外公的离去,悄然得让每一个亲人都没有丝毫的准备,每个亲人心里都带着很深很深的遗憾。

那天晚上,我久久不敢睡去,眼睛直盯着天花板,在我还没有能能力强思索死亡这个问题的时候,它带给我们的恐惧远远超过成年后我们的想象。外公走了五年后,外婆因生病在2016年的清明去世了,那时候的我还在深圳,因为怀孕七八个月行动不便,没能回去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每次到舅舅家,看到供在客厅里已故外公外婆的照片,想起他们对我小时候的关怀和疼爱,我心里百感交集。我时常会梦见那个老房子,门口那条小河,外公外婆的欢笑声,幼时的嬉闹声……



-关于作者-

宁海琳,出生于永新龙田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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