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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兔那些事 我们故事是半圆形

2021-6-29 21:29|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24| 评论: 0

摘要: 那年的故事是半圆形文/汪吉萍一九八二年,大姐出嫁了,就嫁在本村。姐夫家很穷,几兄弟一人只有一间房子。那时我爸还在公社里的供销社上班,是仓库保管员。尽管爸爸十分不愿意大姐的婚事,但大姐自己心甘情愿,爸也 ...
那年的故事是半圆形
 
文/汪吉萍

 
一九八二年,大姐出嫁了,就嫁在本村。姐夫家很穷,几兄弟一人只有一间房子。那时我爸还在公社里的供销社上班,是仓库保管员。尽管爸爸十分不愿意大姐的婚事,但大姐自己心甘情愿,爸也没办法。嫁了就嫁了吧,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爸爸不想让大姐受穷,就从供销社批发了一些日杂等生活上的用品回来,让大姐卖。

大姐家隔壁,是生产队的房子,那是三间一字形排开的小平房。以前的生产队,都是有仓库的,仓库很大,用来装粮食,像这样的小平房,则是用来开会和评分的,包产到户后,这样的房子就都闲置了。

大姐去借,队长立马就答应了,这里面,我爸是供销社的仓库管理员的成份很大,试想,那时的物资,多紧张、多稀罕呀,村里的大人们,谁看到我爸都是笑嘻嘻的,就算我爸天性憨厚、本分,从不知道摆谱,大家亦是如此。
 
货架也是借的,柜台是我家的一张旧书桌,就摆在三间小平房的中间这间,当然,房子的大门也开在这一间。

爸做事一直是雷厉风行的,在爸的帮助下,大姐的小店很快就开张了。说是小店,其实货物也是比较齐全的,只是每种东西的数量不是很多罢了,这也是图了爸爸的职务的便利。

那时村里人要买点啥啥的,一般都要去公社里的供销社,路途虽说只有三里路不到,但在那个连自行车都没有的年代,还是要费点时间的,还好那时的人都习惯步行,只要一出门,脚下就像生了风,特别是小孩子,今天大人去赶集,要是能带上自己,就算大人使劲强调路上不能抱,就算自己走路走得脚长泡,也是咬紧牙关忍着。

要知道,能让自己亲自去看看那些拥挤的人和新新鲜鲜的东西,远比大人去赶集后带几粒糖果回来要诱惑和刺激得多,一但大人愿意带一个人去赶集而这个人又不是自己,心里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失宠了,就会在心里,狠狠地骂临时得宠的那个人。
 
村里能有一个小店,这在当时,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这能给村里的人带来多大的便利呀,因为那时的农活,忙得人天天像陀螺。大姐家也忙,好多时候,我们就会抢着把看店的任务包揽下来。说到包揽,其实一开始,那是要摊派的,因为我家兄妹多,能去帮大姐家看店,自是不要去田间做事了,太阳晒不着,雨也淋不着,那多自在呀,更别说偶尔还有点小恩小惠了。


大姐家的小店,就在我们上学的路边上,每次上学和放学,我都会进去看一眼。也是的,一个村子能大到那里去,就算店不在上学的路边上,我也会绕进去看看,这是我的天性。慢慢地,其他姐妹就都腻了,认为看店太拘束,能让来疯的空间太小了。这以后,包揽,才真正落在了我的头上,也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包揽。
 
一直,我是乐于做这样的事的,很快,我就看店成仙了,比如,有人买白沙糖或盐,我只要用碗一舀,斤两基本上八九不离十,还有一粒粒的糖果,我随便用手一抓,也基本上够数,就这本事,对于一个刚读初中的小孩来说,已经够厉害了,可这还远远不算,最让我自己为这骄傲的,是卖香烟。
 
大前门,五角一一包;香零山,二角九一包;还有常德、香妃竹等等,那时市面上卖的香烟,就是这么几种,大前门,应该是最好的香烟了,在村里,有钱吸这种烟的人很少,除非家里来了贵客,才买一包来招待客,其它的,价钱都是三角钱左右,那也是村里人消费的亚正常水平。

就像卖油翁一样,因为久了,所以手熟,卖烟也一样,来店里买香烟的,一般都是常客,慢慢地,只要人一进门,不要开口,我就知道拿什么烟给他。起初,拿现在时髦的话来说,我以为这是一种正常的工作常态,但有一天,我这种思维被一种现实打破了。

这是年前几天,店旁边水生(化名)叔家的儿子结婚,家里来了好多喝喜酒的,每逢村里有人家嫁娶或丧葬,小店的生意就要好很多,那些来喝酒的亲朋好友,见村里有个这样生活用品等齐全的小店,保不准就会买点啥带回家,省得自己又得花时间跑到集市上去买。我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热闹和繁忙的情景的,这不,一大坛子一角五分钱一斤的榨菜皮,在我身子的一起和一落之间,很快就卖光了。

也是的,在那时,饭桌上有一碗青辣椒炒榨菜皮,那饭吃得那个香、那个味呀,我相信,至今,好多人一想起那道菜、那个味,还会吞口水。我也是,曾经,像很多人一样,去外地读高中时,我也总是带这种菜去学校吃,并且一直吃不腻。

不是人贱呀,其实在当时,家家端上饭桌的,除了自己家园子里种的蔬菜和自己在空闲时间去田间水沟弄的小鱼小虾等,当然,生活水平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偶尔还会有自家养的鸡鸭,能让人轻易花钱去买的,就是挑着担走村串巷叫卖的、一角钱五块的豆腐了。


一坛子榨菜皮卖完了,又得等爸爸从供销社带一坛子回来。我洗干净手,刚坐下来,就有几个男人走进店来,“买烟,小姑娘”,那是几个来水生叔家喝喜酒的外地男人,我不认识。

第一个靠近柜台的男人,我拿了一包香零山给他时,他正低头在口袋里掏钱,只见他楞了一会,困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香零山?”

“我闻到了那味。”我如实回答。

“那就怪了,怎么可能,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他停了一下,“来,你们一个个来”,他回头叫他的同伴。

第二个人,也是香零山,第三个人,常德,第四个人,香妃竹。如此准确,我在他们惊呆的表情中神情自若,或许,我年纪还太小,又或许我是个矜持的小女孩,不知道在人们的赞叹声中欣喜若狂和得意忘形,而事实证明,后来,我一直是一个矜持的人。
 
“神通”也好,“神童”也好,不管村里人怎么传说,我还是上我的学,只要大姐需要,我还是一有空就去帮她看店。只可惜,这个可以让大姐家致富的小店、这个给村里人带来了很多便利的、名叫“利宾店”的小店、这个给我的童年生活增添了众多色彩的小店,几年后,也就是在我去外地读高中的时候,因为多种原因而关了门。我知道这是潮流,不是大姐的本意,虽然后来,我接替了爸爸的班,进了比那个小店大很多很多的商店,但不管我怎样用心,小店那个味,永远、永远,我都找不回来了。
(记忆的文字,可能与事实有一点点出入,请莫怪!)


-关于作者-

汪吉萍,吉安永新人,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散发在《诗刊》《创作评谭》《诗林》《诗歌月刊》《绿风》《山花》《少年文艺》《星火》《小学生之友》《上海诗人》《山东文学》《安徽文学》等刊物,有诗歌和散文等多篇入选多个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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