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俚语古事话乡风

2021-6-27 22:38|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54| 评论: 0

摘要: 俚语古事话乡风文/吴志昆永新人自古积淀下来的一些生活智慧和处事原则等,多在方言俚语里折射。而这些方言俚语又总是借助于农耕年代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及器具,还有许多是本该避讳的死与性来表现。随着旧的生产生活方 ...
俚语古事话乡风

文/吴志昆

永新人自古积淀下来的一些生活智慧和处事原则等,多在方言俚语里折射。而这些方言俚语又总是借助于农耕年代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及器具,还有许多是本该避讳的死与性来表现。随着旧的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甚至消亡,许多充满智慧的话语让后来人难以理解,或不知所云。

有些方言有话无字,其实本来有字,只因现代人写不出,特别是电脑库里弹不出。如某些少数民族,有自己族群口语,却没有可以保留记忆的文字交流,随时代前行,传统的精华也会逐渐递减,以至日渐耗散。

人喊你喊不动,鬼叫你钻Le蓬。骂一个人不走正道,却鬼迷心窍,去走前景不妙甚至是一条死路。这条俚语中的Le字,古汉语是有一个上下结构的形声字:上棘下力。Le蓬,野蔷薇、野草莓和金樱子之类的常青藤条植物,枝条繁茂,成丛堆蓬,满是棘刺。鬼迷心窍的人竟会去钻这样荆棘丛,可笑可气,但生动传神。

树尾上吊han钵。han里闷饭供先生。打锣拜堂,黄鳅钻han。这三条俚语同时指向一种口小腹大的陶罐。这也是一个已消失在电脑打字库里的左右结构形声字:左缶右含。


此俚语之一,形容随时有粉身碎骨风险,如同永新另二句俚语:台角上放卜卜(蛋)。卵子(阴囊)上擦剃刀。俚语之二,指一点点米放在小陶罐里,让其在热灰炭火中煨熟的米饭。形容家贫还虔诚供奉教书先生。俚语之三,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性启蒙儿歌。新婚拜完天地父母后干什么?这是阴阳两性具的隐喻。

甲骨文有单字5000多个(仅破译其中两成),《康熙字典》收字47000多个。上世纪《中华字海》收字85000多个。而我们最常用汉字才500多个,常用也只800多个。如今已极少书写,即使书写了要传播交流还得依赖电脑,打字,一些有生命力,但生僻少用的汉字则被现代设备抛弃了,这其中寄存的一些文化密码,也就逐渐失传了。


永新民风,本是由来有自的古道热肠,忠义厚朴。唐朝时的首都长安,就有人劝将去永新赴任的官员说,永新君子尚书好义,小人力耕喜斗。意谓永新精神层面高的爱读书,讲义气;普通老百姓则肯下死力气,而且好争斗。

县邑城郊,北乡紫雾,北宋时官至宰相的刘沆,与欧阳修同科进士。在欧阳修遭馋被贬同州(今陕西大荔)时,深受仁宗宠爱的刘沆,并不是如后人常见的妒贤嫉才,趁机踹上一脚;更不是如后人常说的“老乡见老乡,背后打黑枪”,而是宅心仁厚地拉了一把,向仁宗举荐欧阳修为翰林学士,与宋祁同修《唐书》。


欧阳修后来成为一代文宗,唐宋八大家,唐二家,宋六家除他本人外,余五家皆是受他的提携奖掖而成名。欧阳修的待人之德是否有过永新这位同年的影响?宋嘉祐五年(1060),声名早超迈刘沆的欧阳修听闻刘沆辞世,写下《刘丞相挽词两首》,感念这位永新好人大宋贤相。

明朝晚期永新北乡中陂村的颜钧,号山农,他24岁才开始识字读书,在那个年代活到92岁老死家乡。他识字不算多,连他最忠实的弟子,也是高官达宦的罗汝芳也说他写的信就有三、四成无法读。

但这不妨碍山农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有影响的平民思想家、哲学家。他半个世纪的行走天下名满天下,我最敬佩的是他对师对友的真诚,直至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这或是他名高还善终的一个秘籍?


在颜山农同时代的江苏江阴人徐霞客,旅游家,地理学家,文学家,他在明朝崇祯九年(1636)的游记有如下文字:

日才下午,以除夕恐居停不便,即寻托宿处,而旅店俱不能容,予方彷徨路口,有儒服者过曰:……岂可使贤者露宿?……余以行李前往,遂同处其同族刘怀素家……而主人以村醪饮余。……晚看落日,北望高山甚近,问之,即禾山也。


霞客这段文字,说他在崇祯九年最后一天,即大年除夕,他与随从从永新县城出而西行,在今里田一带寻住宿不着。(过年嘛,旅店都关门歇业。)寒风冷冽中,无处收留时,却有一位读书人模样者邀他投宿于同族家境宽裕刘怀素家过年,喝他们自己酿的美酒。此刘姓村庄,应在禾山脚下。

中古时期的永新西乡,素昧平生的外乡来客,只是端详打量人家有难,即主动前去解危。这段留在传世名著《徐霞客游记》中的文字,让我们今天还能感觉到的仁善与温暖。

永新人这种忠厚仁善诚实刚义的禀赋,在当代可举一个农民为例,他将永新这种淳朴民风通过一件事情而体现并彰存昭示于历史。南乡才丰贺页朵,90年前40多岁的他,被秘密发展为中国共产党的党员,面对党旗,举过右手,自此一诺千金地信守誓言。

红军走后近20年里,一个需要养家糊口的地道农民,却冒着赌上一家性命的危险,秘密珍藏由他自己手书(其中有四分之一的错别字)的入党誓词。解放后,他向党交出了他信守的信物,没有向党索要一点好处,依然守着山村农民的清贫。

在他殁后40年,他的信仰,他的情操的价值才被现时代挖掘,而成为了全党九千多万共产党人“不忘初心”的典型!一个百岁老农为永新赢得了百年未有的荣光。贺页朵生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本性的质朴、无声的坚守。这红色信仰的坚定、其精神底座或正是永新人的淳朴乡风?

噫,微斯人,吾谁与归?写此文,只是祈愿,淳朴的乡风,传统的美德其中许多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能涵盖,不要像一些古老字码一样,被丢失、放逐、流散了。


-关于作者-

吴志昆,作家,文化学者,吉安市政府正处退休公务员,出版个人专著多部,籍贯永新,现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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