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促成了文艺复兴吗?

2020.11.08 -

无论如何,奥伦基本上认为,黑死病导致了文艺复兴,文艺复兴导致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导致了现代世界,因此,我们应该对科维德-19之后我们自己社会的前景充满希望。他在专栏文章的开头写道:

“首先,技术创新破坏了政府的权威,破坏了社会结构,赋予了每个人前所未有的力量。接下来,一场大流行夺去了数百万人的生命,摧毁了整个经济。动乱冲击着大城市,许多人逃到农村去了,最黑暗的仇恨被释放了。人们担心世界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不确定性和危险将继续困扰他们的生活。然而,伴随着剧变而来的是社会、经济和政治变革,这是潜在的积极因素。”

“这是21世纪我们许多人眼中的世界,但14世纪的欧洲人肯定会对我们的绝望感感到熟悉。从1330年到1380年,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经历了两次地震,而不是一次,而是两次,深刻地改变了他们的现实。这些转变被证明是永久性的,为现代奠定了基础。其结果是叛乱、萧条、权力结构的崩溃和战争,但也带来了学术、更大的平等、繁荣和艺术。”

“在我们应对当代挑战的同时,我们必须回顾并向700年前幸存下来并最终战胜类似挑战的人学习。这样做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我们所缺少的东西:希望。”

“文艺复兴”实际上是什么

我们先来澄清一下文艺复兴到底是什么。你看,不幸的是,大多数人似乎错误地认为中世纪是科技停滞的时期,文艺复兴是人们重新开始从事科学研究的时候。我在2019年5月出版的这篇文章中已经彻底地揭穿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观点,但我认为这篇文章已经彻底地揭穿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观点。

在历史现实中,文艺复兴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关于科学或技术的。文艺复兴时期确实取得了各种各样的科技进步,但它们与中世纪中后期的进步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文艺复兴实际上更多的是艺术、文学和哲学。然而,它并不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是艺术、文学和哲学的复兴。稍后我们将看到,西欧人在中世纪晚期拥有大量的艺术、文学和哲学。

相反,文艺复兴是这些领域中的一个特殊运动,它反对人们在中世纪所从事的特定种类的艺术、文学和哲学,并提倡回归古典时期人们所从事的特定种类的艺术、文学和哲学。从实际意义上讲,这是一场反动的传统主义运动。

文艺复兴开始于意大利,后来蔓延到西欧。从一开始,这是一个天生的精英运动,对普通人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是一位富有的意大利贵族、拉丁学者、教皇或枢机主教,那么文艺复兴是一件大事;不过,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你可能根本不知道文艺复兴正在发生。

以拉斐尔著名的壁画为例,装饰罗马使徒宫殿的圣节。其中包括雅典学派、帕纳苏斯学院、圣礼辩论会和基本美德。这些都是非常美丽的画,但它们最初是为了装饰教皇朱利叶斯二世的私人住宅而创作的,它们原本并不是为了让公众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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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们摆脱了中世纪盛行的更抽象、不那么自然主义的艺术风格,回归到受古典希腊和罗马艺术启发的更自然主义风格。人们通常认为这是件好事,但我认为值得怀疑的是,这是否真的是好事。就我个人而言,虽然我非常欣赏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作品,但我也很欣赏中世纪的艺术,我认为今天大多数人都认识到,更现实的艺术并不一定意味着更好的艺术。

与此同时,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们谴责了中世纪后期人们使用的拉丁语风格,并宣称只有古罗马人的拉丁语,特别是西塞罗和维吉尔的拉丁语才算真正的、真正的拉丁语。他们致力于古典罗马文学的研究,并断然拒绝了中世纪文学的研究,认为它是野蛮的,被庸俗的文体附加物腐蚀了。

虽然文艺复兴时期确实产生了一些伟大的拉丁文学作品,但对于今天的普通人来说,这些文学作品中的大部分内容甚至从未被翻译成英语。大多数人都听说过中世纪晚期的白话诗,比如但丁·阿利吉耶里的《神曲》和杰弗里·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但今天有多少人能诚实地说,他们听说过德西德里厄斯·伊拉斯谟的《莫里亚恩科米姆》?今天有多少人知道乌托邦这个词来自托马斯·莫尔爵士的一部著名拉丁小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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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前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根源

即使我们撇开文艺复兴是否真的那么伟大这一完全合理的问题,人们普遍认为文艺复兴是由黑死病引发的,这就要求人们忽视大量似乎与此相反的历史证据。尤其是,它要求人们忽视文艺复兴的元素在西欧,尤其是黑死病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西欧,尤其是意大利。

十五世纪文艺复兴艺术风格的发展实际上在许多方面都是在黑死病前13世纪末和14世纪初意大利开始的一种趋势的延续。例如,意大利雕塑家尼古拉·皮萨诺(Nicola Pisano,生活于1220年至1284年)以创作明显受古典希腊和罗马风格启发的雕塑作品而闻名,这些风格明显预示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例如,下面是尼古拉·皮萨诺(Nicola Pisano)在1255年至1260年间为比萨洗礼而制作的讲坛照片。除了一些哥特式元素,它看起来像是奥古斯都时代罗马帝国的东西。嵌板上的人物与罗马浮雕中的人物非常相似。他们甚至穿着第一世纪的罗马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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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只有雕刻家打破了传统的中世纪风格,开始模仿古希腊和罗马的古典风格;画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意大利画家皮埃特罗·卡瓦利尼(Pietro Cavallini,生活于1259年-约1330年)是最早开始创作更逼真、更具古典主义灵感的场景的中世纪画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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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放弃尘世之物,可能是乔托在1295年左右画的

皮埃特罗·卡瓦利尼很快就被其他意大利画家所追随,包括乔托·迪邦东(生活在1267-1337年)和塔迪奥·加迪(生活在1290-1366年)。值得注意的是,乔托在黑死病到达意大利的十年前去世,但他在文艺复兴初期的艺术作品中被广泛视为一个具有开创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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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乔托于1304年至1306年之间创作的《飞入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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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由塔迪奥·加迪(Taddeo Gaddi)于1332年至1338年之间绘制的《牧羊人的天使宣言》

文艺复兴的种子也很容易在黑死病前几年产生的文学和哲学中找到。弗朗西斯科·佩特拉卡(Francesco Petrarca,生活于1304-1374年)被广泛认为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奠基人物,在黑死病发生之前,他就已经在创作和收集古典拉丁文学作品。

佩特拉卡在1337年左右开始创作他的拉丁史诗《非洲》。到1341年,他完成了这首诗的草稿,到1343年,他完成了我们今天所知道的这首诗。尽管今天大多数人还没听说过这部史诗,但很难夸大它对后来拉丁人文主义作家的影响有多大。正是在这部史诗中,彼得拉卡提出了中世纪是一个“黑暗时代”的概念

彼得拉卡最出名的事情之一就是他所谓的“发现”了一份手稿,里面有罗马演说家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Marcus Tullius Cicero,生活在公元前106-43年)所写的一系列晦涩难懂的书信。这种“发现”的性质有时被夸大了,因为毕竟,佩特拉卡在维罗纳的一座修道院里发现了这本手稿,在那里它以前曾被僧侣们抄袭过,人们推测抄袭文本的僧侣们知道它的存在。无论如何,这件事发生在1345年黑死病到达意大利的前两年。

我认为,黑死病确实对文艺复兴的性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我不认为黑死病在任何意义上导致了文艺复兴。很明显,我认为那是一场黑色的文艺复兴。

黑死病到底带来了什么

黑死病并没有带来文艺复兴,但它确实带来了死亡、毁灭和痛苦,甚至我们今天都处在全球大流行病的大流行病之中。这种疾病席卷欧亚大陆和北非,无论到哪里,都有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人口死亡。

这种疾病传播极为迅速,它给所有感染者带来巨大痛苦,没有可靠的治疗方法或方法来预防,而且绝大多数感染这种疾病的人都死了。几个月后,整个城镇都被消灭了。

当代意大利作家乔瓦尼·博卡西奥(1313-1375年)详细描述了瘟疫在他颓废初期的症状和体征。他写的,由M.Rigg翻译:

“……但无论男女,它首先表现为腹股沟或腋下出现了某些肿瘤,有些肿瘤长得像普通苹果一样大,另一些像鸡蛋一样大,有些多一些,有些小一些,普通人称之为gavoccioli。从身体的两个部分开始,这种致命的gavocciolo很快开始传播并向各个方向扩散;之后疾病的形式开始改变,许多情况下在手臂、大腿或其他地方出现黑斑或青紫色,现在又少又大,然后又小又多。”

“加沃乔洛曾经是,现在仍然是走向死亡的可靠标志,无论他们向谁展示自己,这些斑点也是如此。无论是医生的艺术还是医学的美德,这些疾病似乎都是一文不值的;事实上,不管这种疾病是不是有一种蔑视这种治疗的本性,或者说,除了有资格的医生之外,医生也有过错,现在有许多男人和女人在没有接受任何一点医学酊剂的情况下,在不知道它的来源的情况下,没有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在这两种情况下,不仅仅是那些覆盖很少的人,但几乎所有人在出现上述症状后三天内,迟早都会死亡,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发烧或其他伴随的疾病。”

当代的锡耶纳编年史作家阿格洛迪图拉·德尔格拉索在他的《时代杂志》的一段著名段落中描述了这场灾难。以下是他所说的,由威廉M.鲍斯基翻译:

锡耶纳的死亡始于5月。这是一件残酷而可怕的事情。几乎每个人看到疼痛都变得目瞪口呆。人类的舌头不可能叙述这个可怕的事实。事实上,一个没有看到如此可怕的人可以被称为有福的。受害者几乎立即死亡。他们会在腋下和腹股沟肿胀,说话的时候摔倒了。”

“父亲抛弃了孩子,妻子和丈夫,一个兄弟一个;因为这种病似乎是通过呼吸和视力发作的。所以他们就死了。没有人能为金钱或友谊埋葬死者。没有牧师,没有神职,一家人尽可能把他们的死人带到沟里。”

在锡耶纳的许多地方,人们挖了很多大坑,堆得很深,有许多死人。他们日夜死了几百人,都被扔在沟里,被土覆盖。沟渠一填好,就挖了更多的。一、 阿格洛迪图拉。亲手埋葬了我的五个孩子。很多人死了,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世界末日。

想象一下,如果你认识的人中有一半人在几周内死于可怕的疾病。想象一下,街道上堆满了你所有朋友和亲人的腐烂尸体。想象一下,生活在一种不断的恐惧中,你会染上疾病并死去。想象一下,如果你真的抓住了它,你发现自己在可怕的痛苦中死去,身上长满了黑色的小脓包,知道世界上没有人能救你,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才配得上这种可怕的命运。

这就是我们在这里谈论的世界。这个世界不应该让任何人充满希望。黑死病和其他类似的流行病在前现代横扫旧世界,代表了人类最绝望和最破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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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描述的世界并不像今天的人们想象的那么遥远,这让这一切变得更加痛苦。正如我在2020年4月的这篇文章中所讨论的,黑死病之所以能够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并不是因为中世纪的人在任何方面都不如现代人聪明或创造力。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信奉宗教,也不是因为他们讨厌科学。当时的信息对他们来说是不可得的,因为当时的信息是不可获取的。

今天,鼠疫可以用抗生素治疗,但是中世纪的人们没有办法知道什么是抗生素,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病原体。他们没有办法知道病原体是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显微镜。当然,当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显微镜,也不知道为什么显微镜会有用,所以他们没有动机去发明一个。

值得一提的是,亚历山大弗莱明是在1928年偶然发现青霉素是一种抗生素;还有一些活着的人还记得那之前的时间。认为中世纪的人们应该能够自己发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在今天大多数活着的人的祖父母出生时都不知道,这是不合理的。

即使在今天,我们仍然没有战胜疾病。流感、肺结核和COVID-19等疾病在21世纪的今天仍然对发达国家造成的破坏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我认为我们永远无法战胜疾病。随着医学的进步,病毒、细菌和其他病原体只会继续进化以逃避我们用来对付它们的技术,迫使我们开发新的技术。这是一个“红皇后”的场景;我们需要尽一切努力才能呆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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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的长期影响

由于黑死病,亚洲、欧洲和北非的大部分地区人口大量减少。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于黑死病,但至少可能超过7000万人。

死了这么多人,以至于在此后的一个半世纪里,欧洲的人们开始沉迷于死亡和死亡。他们想了很多关于死亡是如何成为一个伟大的均衡器;不管一个人是谁,他们来自什么背景,他们有多强大,或者他们拥有什么东西,最终,每个人都会死,而任何人都无法逃避死亡。

中世纪的艺术家创造了一个寓言的形象来传达这一事实,今天被称为死亡之舞或丹麦恐怖。在这个寓言中,死亡被化身为一具骷髅,召唤着从最高的皇帝到最卑微的农奴的各行各业的人们加入死亡之舞。艺术家们为这一寓言创作了无数版本。它的许多版本仍然装饰着古老的欧洲教堂和大教堂的墙壁。

瘟疫也从未完全消失;瘟疫的具体爆发,即我们今天所说的“黑死病”,一直持续到1353年左右,但此后的几个世纪里,瘟疫继续在欧亚大陆重演,后来又爆发了许多次,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造成数千万人死亡。正是为了应对后来瘟疫的爆发,我在本文中从2020年3月开始讨论的鼠疫医生服,是在黑死病第一次进入欧洲两个半世纪后,1619年一位法国医生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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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导致启蒙运动和现代世界?

像迈克尔·奥伦(Michael Oren)这样四处宣扬黑死病以某种方式导致文艺复兴的荒谬观念的人,也常常声称文艺复兴带来了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带来了现代世界。奥伦在评论文章的最后写道:

然而,正如其他历史学家所指出的——最突出的是,贾里德·戴蒙德在他的著名著作《枪炮、病菌和钢铁》——技术和瘟疫为现代性的发展扫清了道路。没有他们,民族国家就不可能与民主、人权和宗教自由一起发展。”

[…]

文艺复兴最终催生了启蒙运动、普及识字和科学革命。从那以后,医学和工程学的进步就有了直接的线索,使我们能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地抗击一种恶性病毒。”

“在当前的危机中,我们不知道哪个结果会占上风,是惨淡的结果还是有利的结果。我们不知道短期的痛苦能带来多少长期的回报。但我们知道,如果没有瘟疫和技术变革的双重创伤,我们的21世纪将更像14世纪。”

在我的文章揭穿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的《我们天性中更好的天使》(the Better Angels of Our Nature)的文章中,我已经认为启蒙运动客观上是件好事,但它不断出现,所以我将在这里再次讨论。

许多欧洲思想家一直在用“启蒙运动的狂热者”来为“启蒙运动”辩护。

例如,正是德高望重的德国哲学家伊曼纽尔·康德(生活在1724-1804年)自己阐述了一个高度复杂的种族等级制度,将白人欧洲人排在首位,黑人和美洲土著人排在最底层。以下是他写的一段关于美洲原住民的文章(正如《后殖民非洲哲学》一章中所引用的):

“美国人的种族是不能受教育的。它没有动力,因为它缺乏情感和激情。他们没有恋爱,所以他们也不害怕。他们几乎不说话,互不爱抚,什么也不关心,而且很懒。”

同样,他也写了一篇关于黑人的文章:

“可以说,黑人与美国人完全相反,他们充满感情和激情,非常活泼、健谈、虚荣。他们可以接受教育,但只能作为奴隶,也就是说,他们允许自己接受训练。他们有很多激励力量,也很敏感,害怕打击,做很多事情都是出于荣誉感。”

他还写了大量关于如何惩罚不服从的奴隶黑人的文章,他写道应该用劈开的竹子做成的手杖而不是鞭子打他们,因为(据他说)他们的皮肤很厚,如果你只是鞭打他们,他们不会感到足够的痛痛,不想改变他们的习惯。

尽管欧洲人总是对那些他们认为“他者”的人抱有偏见,但在十四世纪,乔托、但丁·阿里吉耶里和弗朗西斯科·彼得拉卡这样的人还活着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把人划分为确定的种族等级的精细系统。这一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是所谓“启蒙运动”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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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所谓的“启蒙运动”手上沾满了鲜血。奥伦引用的著名历史学家贾里德·戴蒙德(Jared Diamond)与为暴力殖民主义辩护的过程密切相关。你知道他的名著书名中提到的“枪”、“细菌”和“钢”吗?他特别指的是“枪”、“细菌”和“钢铁”,这些东西使西欧人能够残酷地征服、奴役和偷窃美洲土著人。

然而,戴蒙德和奥伦却不认为西欧的殖民主义有那么大的问题。在他的书中,戴蒙德基本上接受了这一点:因为欧洲人有征服和奴役其他民族的能力,他们这样做是不可避免的。他没有充分考虑到,许多亚非人民与欧洲人一样受到同样的疾病和技术的影响,但他们并没有从事同样的殖民活动。

同时,奥伦对殖民主义的暴力和残酷只说“技术和瘟疫为现代性的发展扫清了道路”,值得追问的是,他在这里谈论的是谁的“现代性”。我想,如果你碰巧是一个白人,奥伦的“现代性”概念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如果你碰巧不是一个白人,那可能就不那么好了。黑死病促成了文艺复兴吗?-1黑死病促成了文艺复兴吗?-1

结论

我认为,任何一个研究历史的人,为了让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而去研究历史,可能是错误的。历史的目的绝不应该是让人们对自己或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感到满意。

历史告诉我们,苦难、灾难、瘟疫和死亡是人类生存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这些东西在每一个历史时期都存在,而且它们永远不会消失,不管我们的技术有多先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为不可避免的苦难做好准备,并尽可能避免或减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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