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条时期逃到苏联的10万美国人怎么样了?

2020.07.14 -

维克多·赫尔曼的《从冰上爬出来》中有一个很好的描述。蒂姆·祖利亚迪斯的《被遗忘者:从大萧条到古拉格斯——斯大林统治下的俄罗斯的希望与背叛》中有一个较新的描述

“1930年代末的俄罗斯不是个好地方。人们确实穿着户外的衣服睡觉,床边放着一个现成的手提箱,等着NKVD(秘密警察)敲门。”

“你可能会因为一个笑话,一个关于食物短缺的事实性言论,或者因为没有谴责其他人,包括你的直系亲属而被逮捕和杀害。而且,你也可能会被逮捕并白白被杀,因为NKVD和苏联经济的其他部分一样,都有生产力目标要达到。”

“任何不同的人都是嫌疑犯。”

1937年,一个聋哑人协会的53名成员在列宁格勒被捕,33人因用手语进行“阴谋”而被判处死刑。集邮者对外国信件表现出了不健康的兴趣,他们被追捕,学过世界语的人也被追捕。”

“如果俄罗斯人的生活像现在这样糟糕,想想那些试图像俄罗斯人一样生活,但实际上是美国人的人,生活会有多糟糕。”

“不是旅游者、商人或外交官;不,这些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搬到了苏联。他们的总数不得而知,但肯定有几千人,他们的故事——蒂姆·祖利亚迪斯那本扣人心弦的重要著作的主题——以前从未被完整地讲述过。”

“他们为什么来?一些人是理想主义的共产党人,或者是左翼分子,他们的工会活动使他们失去了在美国的工作。但大多数人只是在找工作,在大萧条时期,他们像数百万其他美国人一样失去了工作。在美国工业收缩的同时,俄罗斯一直在招募技术娴熟的技术人员,尤其是经营从亨利·福特(Henry Ford)整体收购并在伏尔加河沿岸落脚的巨型汽车厂。”

“起初,大多数移民的生活都很好——当然,比美国失业者的生活要好。”

“他们被俄罗斯媒体盯上了,当局允许主要体育场馆用于他们的棒球比赛。看来,全世界的工人终于团结起来了,他们失去了锁链,却没有失去他们的蝙蝠和手套。”

有一些征兆是真的。许多移民一到美国就被吊销了美国护照,再也见不到他们了。(经过适当修改,有些护照被用来派苏联特工去美国。)

俄罗斯当局曾承诺存入美国银行账户的工资,却神秘地没有出现在那里。一些美国人受到压力,要求他们取得苏联国籍,从而失去了国际法的保护;还有一些人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苏联国籍,他们被要求用俄语签署他们看不懂的表格。”

“但随着恐怖事件的发生,任何人的签名都无关紧要。”

“为了登记美国公民身份,到莫斯科美国大使馆去,在许多情况下就是自己写下死刑判决书:NKVD的人在街的另一边等着,一出现就抓住他们,然后把他们塞进面包车。”

“最杰出和最理想的亲共产党人也不能免于逮捕——恰恰相反。”

“哥伦比亚大学卫理公会教士朱利叶斯·海克尔牧师曾在美国出版过几本捍卫共产主义的书籍,他被捕后受到酷刑折磨,在被枪杀前,他承认自己的书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间谍活动的掩护。”

“这本书的核心是两个非凡的年轻人的故事,托马斯·斯戈维奥和维克托·赫尔曼,他们都被抓了起来,受到酷刑,被送到了一些最恶劣的古拉格集中营,在那里,绝大多数囚犯死于饥饿、疾病、过度劳累和身体虐待。”

“多亏了他们身体上的坚韧(赫尔曼是一个热心的拳击手,当他被关在一个充满精神变态的俄罗斯罪犯的牢房里,他们的任务是杀死他,粉碎了其中两个罪犯,然后被接纳为他们的帮派成员),同时也多亏了一些非凡的好运,两人都活了下来。”

几十年后,两人都回到了美国,并详细地叙述了他们的经历

斯戈维奥的命运是最糟糕的:他被送到北极东北部的科里马死亡集中营,那里监狱营房内的温度可能会降到零下40华氏度。”

“任何读过这些阵营经典故事的人——索尔仁尼琴、征服、阿普勒鲍姆——都会知道,关于生死的描写是多么令人痛心和令人信服。”

“但是Tzouliadis虽然从未放弃他的中心故事,但却有其他方式让读者痛心。因为这本书还讲述了美国设法忽视或歪曲发生在数千名公民身上的事情的所有方式。”

“这里有一种耻辱的点名仪式,从享有特权的莫斯科记者团(由谄媚的沃尔特·杜兰特领导,他曾发表文章敦促美国人移居俄罗斯),再到到访的名人,如保罗·罗伯森(他把所有大规模逮捕的报道都斥为反苏宣传),莫斯科大使馆、国务院和白宫的一系列重要官员。”

“这是一本令人印象深刻的书。Tzouliadis是一位英国纪录片制作人,他可能不是俄语专家(他委托研究人员在俄罗斯进行采访和档案工作),但他在各种英文资料来源(档案和印刷品)中进行了惊人的研究。”

文章简洁流畅,这些美国人的日常生活栩栩如生;但与此同时,更大的政治框架始终存在,轮廓清晰。”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作家,虽然他不向读者说教,但显然拥有一个‘道德罗盘’。他所描述的一些美国官员已经完全失去了他们的生命;而且,正如苏利亚迪斯所显示的,正是由于这一点,才有那么多美国公民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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