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对耶路撒冷的洗劫与古代和中世纪世界的类似情况有何对比?

2020.07.04 -

1099年7月15日,经过一个月的围攻,十字军东征成功地突破了埃及驻军的防御工事,越过耶路撒冷的城墙,进入圣城。随后发生的事情在历史上被认为是圣经中的暴行。据说,它永远玷污了基督教世界的名声。时至今日,十字军东征一直被用作一切卑鄙和不正当行为的速记。这被认为是几个世纪以来圣战的借口。它被称为9/11袭击的正当理由,甚至被作为基督教本身不是一个和平宗教的证据。但让我们把它放在提问者所问的上下文中。

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对耶路撒冷的洗劫与古代和中世纪世界的类似情况有何对比?-1

十字军东征经过两年的行军和战斗跨越2000英里,只有五分之一的人踏上了伟大的武装朝圣之旅,把耶路撒冷从撒拉逊占领下解放出来。也就是说,五分之四的十字军战士已经因为疾病、饥饿、寒冷、创伤或战斗而献出了生命。这大约10000名幸存者,其中大约1200名骑士,不足以包围这座城市并切断其增援和供应。简言之,一场迫使该城按条件投降的围攻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此外,一支庞大的埃及救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而在耶路撒冷的埃及驻军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没有动力谈判条件。他们并不缺少水、食物或其他补给。他们只要等上两三个月,就能消灭驻扎在城墙外的可怜部队。

十字军东征的唯一选择是进攻这座城市,希望在埃及野战军袭击他们之前占领这座城市。6月13日,由于缺乏梯子和攻城引擎,十字军士兵伤亡惨重。幸运的是,不久之后,六艘热那亚和英国船只抵达贾法,运送建筑材料。这些和船只本身被用来在耶路撒冷城外建造攻城机。1099年7月14日,在激烈的反对声中,攻城车艰难地驶向耶路撒冷城墙,但直到第二天早晨,戈弗雷·德·布伊隆领导的部队才在北墙站稳脚跟。他的部下随后奋力进入城内,从城内打开了一扇城门,让其他十字军战士蜂拥而入。

根据基督教兴高采烈的说法,一场大屠杀接踵而至。例如,盖斯塔·弗朗索姆(Gesta Francorum)谈到了一场大屠杀,以至于“我们的人都在流血,直到脚踝。”阿奎勒的雷蒙德(Raymond)更是言过其实:“人们用鲜血骑到膝盖和缰绳。”

然而,这种说法的荒谬之处在于其不可能的荒谬可笑,即使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读者也应该警觉到,这种说法并非事实。与现代读者不同的是,中世纪的读者认识到这幅图像直接取自圣经对启示录的描述,而不是按字面意思来理解。简言之,基督教对耶路撒冷被洗劫的描述甚至都不试图是事实。

十字军东征一方面,这些叙述大多是由陪同十字军的神职人员撰写的,目的是使他们的赞助人(十字军的领导人)成为他们这个时代决定性冲突的英雄。他们有意识地强化了人们的自我形象,他们认为自己是上帝的战士,他们战胜了邪恶的力量。简言之,他们歌颂胜利者——一种中世纪的文学形式,在任何语境下都与现实毫无关系。另一方面,基督教对占领耶路撒冷的叙述也意在象征意义。他们的目的是唤起世界末日的图像,并暗示撒拉逊人于1099年7月15日在耶路撒冷遇到了他们的世界末日。

换句话说十字军东征,基督教的消息来源在试图发现1099年7月15日在耶路撒冷发生的事情几乎毫无价值。让我们来看看穆斯林的消息来源。

其中十字军东征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这些都不是与事件同时发生的,甚至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也就是说,据称一次袭击和被解雇是异常的,可怕的,深不可测的可怕的,不寻常的和史无前例的,甚至没有提到。有人呼吁哈里发和其他穆斯林领袖协助重新征服耶路撒冷,但这些呼吁强调了这样一个事实:耶路撒冷已经易主,现在被“异教徒”和“不信教者”所控制。耶路撒冷失去的事实激起了人们的愤怒,但并不是它倒下的方式。在那件事上一句话也没说。

第一批穆斯林对十字军东征的全面论述,直到半个世纪后才被写出来,和他们的基督教同行一样,更多的是宗教领域而不是历史。Nial Christie在其出色的研究《穆斯林和十字军:基督教在中东的战争1095-1382》中总结道:“……后来的作家,其中许多是宗教学者,用他们的作品作为一种手段来教授道德课程……很难判断事实在多大程度上被歪曲,以符合作者的观点议程……“(1)

因此,研究十字军东征的现代学者们已经超越十字军和他们的敌人的编年史,去寻找发生了什么的其他线索。例如,亚历山大的犹太人记录提供了来自耶路撒冷的犹太人被赎金的证据。死人不会得到赎金,所以所有关于耶路撒冷犹太人都被十字军屠杀的指控都是错误的。还有穆斯林囚犯赎金谈判的记录。“所有穆斯林”都被十字军屠杀的传说就此结束。至于土生土长的基督徒,他们在十字军围攻耶路撒冷之前就被驱逐出耶路撒冷,因为法蒂玛驻军担心当地基督徒会帮助十字军。根据这些其他来源的零碎证据,严重十字军东征学者现在估计有3000到5000人(包括埃及驻军,即军队)在最初的攻击中被十字军屠杀

屠杀三千至五千人无疑是二十一世纪的屠杀和暴行。然而,在我们让愤怒带走我们之前,先把事情看清楚是有用的。首先,一支胜利的军队有权将一座被风暴摧毁的城市的居民“置于刀剑之下”,这一权利与《伊利亚特》一样古老——如果不是更古老的话。第二,这不是圣城耶路撒冷第一次遭受这种命运。例如,614年,波斯人在经过21天的围困后从拜占庭占领了耶路撒冷,然后屠杀了26500名男子,奴役了35000名妇女和儿童。1077年,埃米尔阿特西·伊本·乌瓦克(Atsiz ibn Uvaq)屠杀了耶路撒冷的“全体居民”,作为对一次叛乱的惩罚。此外,在十字军到来之前的三十年里,耶路撒冷在塞尔柱人和法蒂玛人之间发生了四次激烈的易手。

其他的比较点是1258年蒙古人攻占巴格达。这三十座宫殿和文化宝库的掠夺不仅以屠杀和掠夺六座清真寺和图书馆为特征。据说蒙古人把书变成了鞋子。据估计,被屠杀的平民人数为10万人,可能是这一数字的两倍,使这座城市几代人支离破碎,人口减少。

同样,拜巴尔对安提阿的野蛮洗劫也为十字军1099年袭击耶路撒冷提供了视角。1268年,马穆鲁克将军下令关闭城门,他的军队屠杀了城内的一切生物,然后他给没有在场的安提阿王子发了一封信,吹嘘自己的暴行。节选如下:

教堂被夷为平地,每家每户都遭遇灾难,死者像死尸一样堆积在海边……你会看到你的骑士们匍匐在马蹄下……你的女人一次卖掉四个,用你自己的钱买了一第纳尔……你的穆斯林敌人践踏了这个地方在那里你庆祝弥撒,在祭坛上割断僧侣、牧师和执事的喉咙……你的宫殿面目全非…。

破坏的规模震惊了世界,包括穆斯林世界,并被认为是十字军历史上最严重的屠杀。它也破坏了这个城市的经济繁荣,把它变成了一个世世代代的鬼城。时至今日,它还没有恢复其作为文化、知识、政治和经济中心的地位。

1099年占领耶路撒冷期间对驻军和平民的屠杀玷污了十字军的声誉,但无论是规模还是暴力,都不是史无前例、非同寻常的。

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对耶路撒冷的洗劫与古代和中世纪世界的类似情况有何对比?-1

(1) 尼尔·克里斯蒂(Niall Christie),《穆斯林和十字军:基督教在中东的战争》,1095-1382年,摘自《伊萨尔米克来源》【纽约:劳特利奇,2014年】21。

(2) 托马斯·马登,《十字军东征简明历史》[纽约:罗曼和利特菲尔德,2014]32。还有安德鲁·乔蒂什基,《十字军东征和十字军东征国家》〔纽约:皮尔逊·朗曼,2004〕60。

(3) 《拜巴尔书信》,弗朗西斯科·加布里利译于《十字军东征的阿拉伯历史学家》〔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1957〕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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