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罗马帝国历史上身体和精神最虚弱的皇帝?

2020.06.23 -

对历史人物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的医学诊断,本质上是基于不完整的历史证据和少数确实存在的证词的偏见作出的判断。因此,它们不能很好地描述或解释,而是由我们所掌握的有限信息规定的。大多数时候,没有足够可靠的历史证据来证明前现代时代的人的健康状况,从而无法通过严格的分析来诊断他们。要确定人们有什么心理疾病,甚至确定他们是否有心理疾病,尤其困难,而且几乎是徒劳的,因为这些疾病不会出现在骨头、硬币或其他现存的考古文物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历史学家不去尝试了解,或者更确切地说,估计他们能做的事情。历史记录确实表明,一些罗马皇帝患有慢性疾病。为了简单起见,在这个答案中,我将只考察古典罗马帝国(公元前27年-公元476年)的皇帝。

也许没有哪个皇帝比克劳迪斯(公元41-54年)的身体状况更出名了。显然,由于他的健康状况不佳,他那些显赫的朱里奥-克劳迪安亲戚从未对他有过很高的评价,也没有把他视为一个有实力的帝国竞争者,而让他独自一人去追求他的学术热情;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的母亲安东尼娅·小克劳迪亚斯尤其对他的虚弱感到沮丧,她宁愿让他的祖母利维娅来照顾他。他也经常远离公众视线,因为他的症状很明显。作为皇帝,由于虚弱,克劳迪斯经常被人扔垃圾,这在当时的皇帝中是很少见的,他通常会请代表发表演讲。

克劳迪斯的病甚至可能救了他的命。至少,据说克劳迪亚斯声称过这一点,解释说他夸大了自己的残疾以保住自己的皮肤。在提比略统治时期(公元14-37年),克劳迪亚斯在一次对他的亲戚的清洗中被赦免。

谁是罗马帝国历史上身体和精神最虚弱的皇帝?-1

克劳迪亚斯像朱庇特。罗马历史学家苏埃托尼乌斯形容他虽然身体残疾但相当庄严。

克劳迪斯的病到底是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阅读一些现存的罗马作家的描述,如苏埃托尼斯(公元122年)和小塞尼加(公元65年)。

根据苏维托尼乌斯,

几乎整个[克劳迪斯]童年和青年时期,饱受各种顽疾之苦,以致身心活力都丧失殆尽。

没有其他证据能像克劳迪斯童年时那样详细描述他的情况。因此,苏埃托尼厄斯的报告无法核实,而且还注明了日期,因为它是在克劳迪亚斯死后半个世纪写成的。此外,尽管苏埃托尼乌斯声称克劳迪亚斯患有某种智力缺陷,但由于克劳迪亚斯年轻时写作和阅读能力很强,这种缺陷并不严重。尽管如此,克劳迪亚斯的残疾最早出现在他的早期生活中。

他的症状包括:

一个贫穷的步态

[克劳迪斯]走路时绊了一跤……

苏维托尼乌斯

语言障碍…

克劳迪斯说话的声音很混乱,听不懂。

塞内加

但经过努力,或者由于病情严重变化,克劳迪斯显然已经能正常讲话了。苏埃托尼乌斯报告说奥古斯都说过:

让我感到困惑,亲爱的利维亚,如果我不惊讶你的孙子…他的慷慨陈词能使我高兴。一个说话含糊不清的人,究竟怎么能在朗诵时讲得清楚得体,这我就看不出来了。

不随意运动抽搐。

[克劳迪斯]的头和手轻轻地颤抖着。

卡西乌斯戴奥

克劳迪斯不停地摇着头。

塞内加

当然,这些证词很可能被夸大了,夸张到我们不知道的程度。

关于克劳迪亚斯的痛苦有各种各样的猜测。20世纪流行的一种诊断是脑瘫,但最近的分析表明,这种诊断并不能完全解释克劳迪亚斯的运动问题。最近,图雷特综合症(Murad 2003)和肌张力障碍(Rice 2000)被认为是可能的解释。

卡里古拉(r. 37-41)也是一位经常被描述为精神失常的皇帝。他确实有可能,或者他有某种带有心理表现的身体状况。现在,鉴于卡利古拉是一个糟糕的统治者的看法,作出这样的假设是轻率的——这种观点过于相信愤怒的元老们的政治倾向,而且也相当有能力。相反,似乎有很好的理由相信卡里古拉遭受了影响他的精神状态的身体疾病,他面临着破坏性的童年创伤(西德维尔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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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古拉的半身像

大多数研究卡利古拉的罗马历史学家都直接认为他疯了,比如塔西佗(公元120年),他指责卡利古拉“智力错乱”。然而,这样的说法不能从字面上肯定地理解,因为它们不仅可能是比喻,而且还带有对卡里古拉的政治偏见。不过,还是有必要检查一下资料来源,看看卡里古拉的健康状况如何。

作为一个孩子,

卡里古拉患有癫痫症,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有一些耐力,但有时由于突然昏厥,他几乎不能行走,站立,集中他的思想,或支撑他的头。

苏维托尼乌斯

幼年时,卡里古拉经常与父母隔绝,他的父亲日耳曼利库斯(Germanicus)是一位将军,他的父母因打仗而远走他乡。几年后,日耳曼库斯在可疑的情况下死去,也许是受了提比略皇帝的命令,他下令对卡里古拉的许多家庭成员——包括他的母亲和兄弟——进行如上所述的清洗。当他十八岁的时候,他被召唤到提比略的领地,在那里,他假装对这些发展感到自满。毫无疑问,这些经历给年轻的卡里古拉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并可能在他的余生留下创伤。

卡利古拉的癫痫症一直持续到成年。当他成为皇帝时,尤其是当人们怀念他的父亲日耳曼库斯时,他实际上被当作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来庆祝。也就是说,直到他执政六个月后

10月37日,盖尤斯(卡里古拉)得了一场重病,他放弃了泰比略在世时一直遵循的温和而健康的生活方式,开始了奢华的生活。

菲罗

然而,菲罗暗示卡里古拉立即变得奢侈的皇帝没有反映在其他地方。也许卡里古拉的病影响了他的大脑,或者当他意识到自己地位的不稳定时引起了他的偏执狂,但是这些猜想在不同的文学证词中得到了不同的支持。我们只能说,卡里古拉在统治后期染上一种严重的疾病之后,他的许多最荒谬的行为据说都发生了。

苏埃托尼厄斯还详细描述了所谓的异宿症:

[卡里古拉]尤其因失眠而痛苦;因为他晚上休息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三个小时,即使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不能安静地睡觉,而是被奇怪的幽灵吓着了。例如,有一次他梦见海洋的幽灵在跟他说话。因此,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已使他感到厌倦了……他就坐在他的长沙发上,在长长的柱廊间徘徊,不时地喊着要天亮,盼望它的到来。

苏维托尼乌斯

古人和今人都常说,卡里古拉的狂妄、神性的妄想、放荡、奢侈、喜欢跳舞和打扮、冲动的行为、乱伦的欲望和对血的渴望,都是一些螺丝松了。然而,这是一长串的指控,我们必须对其持怀疑态度。由于对这些特征的指控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真的,很难诊断卡里古拉是否使用了这些特征。

因此,关于卡里古拉的健康有各种各样的观点,比如他是否病了,如果病了,是什么病,怎么病的。他被诊断为脑炎、癫痫(虽然病因很清楚,但不清楚是哪一种癫痫,事实上仍有争议)、精神病、甲状腺机能亢进和焦虑(又是哪一种?)其中一些说法经不起推敲;例如,甲状腺机能亢进的解释并不能解释卡利古拉所有的疾病,而精神病的诊断——一个历史上很流行的诊断——对“疯狂的皇帝”的比喻太过渲染,在今天的学术上是严格的。

如果你问我,我认为卡里古拉可能有某种形式的焦虑。它可能引发了那些报告的持续性异痛症状和他的妄想狂,当然也可能是在他问题重重的青年时期发展起来的。然而,这并不是一件能够被证实的事情。

无论如何,卡里古拉(也包括克劳迪亚斯)作为皇帝的健康状况并不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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